事实无情地证明。
哪怕是身体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奇异变化,拥有了那匪夷所思的“十三肾”,此刻也并不能让王猛的肉体凡胎瞬间变成铜皮铁骨。
很快,他们被拖拽到了庭院中的一处空地上。
两个身形壮硕、膀大腰圆的悍妇,各自持著一块厚实沉重的长木板,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,显然是专门负责行刑的。
那木板边缘打磨得颇为光滑,但其厚度和长度,足以让人一眼看出,这玩意儿若是结结实实地招呼在身上,滋味绝对不好受。
那两个侍女将王猛和赵松往地上一推。
便走到了一边和两个负责行刑的女人交谈了起来。
“夫人说了。
这样的贱奴每人打二十板子,打死了就做成花肥,送去牡丹园子!”
负责说话的侍女特别在打死这两个字上咬牙切齿了一下。
赵松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涕泪横流。
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,朝著那四个女砰砰磕头,语无伦次地哀求著:
“饶命!
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夫人!
小人再也不敢了!
求开恩,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!”
然而,他的哭喊哀求,没有换来任何回应。
反而因为哭的太过于吵闹,引起了不快。
“吵死了!”
其中一个悍妇上前,熟练地将赵松按倒在一张长凳上,动作粗暴而俐落。
另一个悍妇则举起了手中的木板,毫不犹豫地,带著风声,恶狠狠地落了下去!
“啪!
一声沉闷而响亮的击打声,伴随著赵松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,划破了寂静的夜空。
紧接著,便是第二板,第三板……
“啪!”
“啊!”
“啪!”
“我的娘啊!”
“啪!”
“饶命啊!”
每一板落下,都伴随著赵松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求饶。
他的哭喊声越来越微弱,从最初的嚎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抽泣。
当二十板子打完,那个负责行刑的悍妇将他从长凳上拖下来时,赵松已经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,臀部和大腿处血肉模糊,一片狼藉,看上去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了。
他双眼翻白,口中不断溢出痛苦的呻吟,显然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,短时间内恐怕连床都下不了,更别说走路了。
赵松如同死狗般被拖到一旁,空气中血腥味与污秽气味交织。
王猛面沉如水,看著那两个壮硕悍妇狞笑著朝他走来,其中一个手里还掂量著那块沾血的木板。
“小子,自己把裤子褪了,还是让姑奶奶们帮你?”
一个悍妇粗声粗气地喝道,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士可杀不可辱!”
就在王猛思考著,自己是不是要以死相拼的时候。
庭院入口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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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,与一声带著几分疑惑与清脆的少女询问:
“院子里为何如此吵闹?”
众人闻声皆是一愣,纷纷转头望去。
只见在那灯火阑珊处,一道纤细窈窕的青碧色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庭院中的烛火与灯笼光线昏暗,月色又被乌云遮蔽了大半,使得那女子的面容看得并不真切,仿佛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轻纱之后,透著几分朦胧的美感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便自有一股清雅脱俗的气质,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,与这庭院中即将发生的粗鄙刑罚格格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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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见到那青碧色身影款款走近。
就连两个悍妇脸上的凶横之色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恭敬谦卑的神情。
她们微微躬身,其中一个口齿伶俐些的侍女抢先一步,柔声解释道:
“回禀小姐,夫人方才察觉到有人鬼祟窥探。
这两个贼眉鼠眼的奴才,冲撞了夫人。
夫人怜他们无知,只吩咐略施薄惩,打二十板子,让他们长长记性,莫要再犯这种不知死活的过错。
不曾想惊扰了小姐的清梦,实在是奴婢们的罪过。
这侍女说话时,语气柔顺,条理清晰,将事情的“原委“三言两语便交代清楚,言语间既点明了王猛和赵松的“罪状“,又巧妙地将惩罚的责任归于夫人,更不忘向这位“小姐“请罪。
王猛在一旁听得真切。
在这规矩森严的曼陀山庄之中,能被这些实力高强、眼高于顶的侍女如此恭敬地称呼为“小姐“的,除了此间主人的千金,还能有谁?
几乎是立刻浮现在王猛的脑海中——王语嫣!
原来,眼前这位在灯火阑珊处亭亭玉立,美得如诗如画,让人不敢逼视的绝色少女,竟然就是小说中那位容貌冠绝武林、被誉为神仙姐姐的王语嫣!
一瞬间,王猛的心中竟燃起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。
她既然出现了,又听闻了事情的“原委”。
或许会念及他们罪不至此,开口为他们求情,免去这场皮肉之苦,甚至……想到自己那关乎“天阉“与否的“腰王保留任务“,王猛的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几分。
然而,现实很快便将他这点可怜的幻想击得粉碎。
那位被称作“小姐“的青衣女子,在听完侍女的禀报后,那双在朦胧光线下依旧显得清亮无比的眸子,只是淡淡地朝著王猛和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赵松身上扫了一眼。
最终。
两人的目光凝固在了一起。
这一眼的对视,于王语嫣而言,短暂却像是被一捧冰冷的、夹杂著泥腥的脏水迎面泼来。
当王猛那双在绝望中竟还透著几分不屈的眼睛望过来时,胃里几不可察地翻搅了一下。
他怎么敢?
这个念头像淬了毒的针,瞬间刺痛了她的神经。
他这样一个卑贱的奴才,一个走路都会污了这庭院青石板的脏东西,居然也配抬起头,用他那双狗一样的眼睛,直勾勾地,看我?
指尖猛地收紧,掐得绣帕上精致的并蒂莲都变了形,但面上依旧是那副不胜娇弱的模样。
她微微蹙起了眉头,那蹙眉的弧度恰到好处,足以让旁人以为这位娇美的小姐只是不忍心看接下来的酷刑,心肠是何等柔软。
然而,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蹙起的眉宇间,凝聚的不是怜悯。
她觉得王猛的目光像是一条黏腻的虫豸,企图爬上她洁白无瑕的衣衫,要玷污她冰清玉洁的品格。
这种人!
王语嫣的内心深处,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尖啸,就该拖出去,用最粗的棍子,一棍一棍,活活打死!
她甚至觉得,让王猛多活一刻,都是对这个府邸清净的亵渎。
卑贱的下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