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泽回过神来,将没吃完的馒头塞在怀里,牵着小女孩的手,离开了这个污臭不堪的小巷。
他领着小女孩走到了一处石桥上。
两人就蹲在这里乞讨。
街上人来人往,行色匆匆。
可愿意施舍的却是少之又少。
偶尔有人丢上一两文钱,黎泽也不说什么,跪着给人磕两个头。
他倒不觉得有什么羞耻。
毕竟,这世道,能活下去就不错了。
与此同时————
黎国边境,黎国皇帝坐在主账内,看着地图沉默不语。
在灵兽宗与天剑阁弟子的带领下,蚩国打入黎国的小股部队大多都被驱逐了出去。
有消息传闻称,进入黎国的修士,大多都是星河观弟子,并且专挑修士下手,一时间星河观在黎国内的名声一落千丈。
黎国皇帝叹了一口气,看向身旁的佳人。
“宗主,国内乱象已经平定,请宗主助我,向蚩国发起反攻。”
“自然,星河观欺人太甚,我定要朝那道姑讨个公道。”
“还是多谢宗主此番仗义出手了。”
“无妨,黎皇不要忘记当日承诺即可。”
“自然不敢忘。”
“报!!”
“进!”
信使入账,朝着黎皇递上一份情报。
“启禀陛下!蚩国大军正在边境集结!”
“!!”
黎皇脸色凝重,看来,对方是打算殊死一搏了。
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灵兽门宗主。
“宗主阁下,对方的修士……”
“无妨,你只管正常用兵,对方的修士自有灵兽门弟子处理。”
“有宗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,传令下去!
全军集结!
势要将蚩国军队,全歼于我黎国境外! ”
“是!”
————
黎皇的命令很快就被传达下去,灵兽门宗主从账内离去,她还有些准备要做。
账内所有将领到齐,当然,自然也少不了李青璿。
李青璿依旧是穿着那身雪白的盔甲,但此刻,已经跪在了黎皇跟前。
“陛下!罪将斗胆,务必请陛下准我为先锋!”
“李爱卿!
这是何苦! ”
黎皇叹息一口气,四皇子被虏之后,李青璿就只称呼自己为罪将,甚至当年,若不是秦皇后拦着,李青璿当即便要自裁谢罪。
“陛下!罪将当不起这声爱卿!
李某愧对家父!
愧对陛下!别无所求!
只求陛下能恩准罪将,杀敌报国!
以示我李家忠心! ”
“好!准!
爱卿,你执意为先锋,朕也不多言,此战之后,功过相抵,四皇子一事,今后勿要再提! ”
“陛下!”
李青璿抬起头,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皇帝。
“陛下!四皇子可是皇后……”
“仙家已经说过,吾儿福源深厚,就连她也无法测算皇子天机,吾儿是有大机缘之人,断不会夭折于此,此事休要再提。”
“是……”
李青璿将头低了下去,此事四皇子一事,千错万错,都是她的错,这是她心中过不去的坎。
黎皇亲自将她扶起,拍了拍李青璿的肩膀。
“爱卿!
你是李家之后,李家之忠,黎国百姓皆知,此事错不在你,莫要再自责了。 ”
“罪将多谢圣上龙恩,愿为陛下赴汤蹈火!
万死不辞! ”
黎皇目光扫过账内的将士们,深吸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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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将士,请借我一臂之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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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与诸位在此共抗外敌,请诸位,与我齐心,御敌于国门外! ”
“愿为陛下效死!!”
半个时辰后————
黎国将士已经在边境集结,他们的对手也同样结阵前压。
战争,一触即发。
黎皇拔出腰间的天子剑,无需多言。
“众将士听令!!杀敌!!”
“杀!杀!杀!”
“轰!轰!”
战鼓敲响,李青璿一身白铠,帅袍随风猎猎作响,一马当先,直冲敌阵。
“喝啊!!”
她骑在白马上,长枪横扫,便有一名蚩国士兵倒下,如同魔神降世,在万军丛中如无人之境。
远处,一名身穿着黑袍的女子悬浮在蚩军空中,远远看向李青璿。
“人间罕见的武修,能把长枪用得这般出神入化,可惜……终究是要化作一捧黄土……”
她面带黑色纱,看不清面庞,黑袍上也隐隐有星光闪烁,整个人看上去都有几分虚幻。
黑袍女子不过看了李青璿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她看向黎军阵中,一名白衣女子,正御风而来,不是灵兽门宗主又是何人?
“迟夜!
今日你我一决胜负! ”
灵兽门宗主道出了眼前黑袍女子的姓名,后者不过淡淡一笑。
“怎么?
你要拦我? ”
“不错。”
“呵呵,那就手下见真章!”
迟夜大手一挥,漫天星光散发着璀璨光芒,随后无数星光化作流星,直冲灵兽门宗主而去。
灵兽门宗主白衣飘飘,在胸前连掐法决。
一道巨大的龙头虚影在她背后升腾而起,将星光尽数吞如口中。
“呵,樊晨,十几年不见,手段倒是多了几分。”
“别小瞧我!”
灵兽门宗主手上法决再变,吞噬了星光的龙首虚影张开大口,朝着迟夜喷出了金色的烈焰。
“卜天卦!起!”
迟夜大手一挥,飞出一个八卦牌,挡在她身前。
金色烈焰来势汹汹,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滚烫,在迟夜脚下的蚩国士兵收到高温影响,身上的盔甲都红了起来。
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然而在百米高空之中,金色烈焰灼烧八卦牌许久,却都没见迟夜面色有半分变化。
“啧。”
樊晨咂了咂嘴,心中倒也没有什么波澜。
卜天卦这件神器在星河观手中多年,传闻是当年星河观先祖飞升之时,卜算天机所用之物。
因此每一任星河观的宗主,都会持有此卦,一来是卜算天机,二来是此卦防御力超绝,有传言称,卦起,卜算天地,除仙,无人可破。
樊晨收回了金焰,长时间释放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。
迟夜低头看了一下,蚩国军队死伤惨重。
还没有正面对上,仅仅是被余温所灼烧,就让蚩国损失了三千兵马。
这还不算,按理来说修士不得随意杀生,有犯天合。
如果业障缠身,轻则修行受阻,重则为天地所不容,渡劫会变得异常艰难。
甚至更有什者,则是会被九霄神雷直接磨灭神魄,从此消散于世间。
但樊晨为灵兽门宗主,为黎国护国之教,因此,为国退敌,不仅不伤业障,甚至对她修行有利。
而迟夜则不能如此赤裸裸的对黎国军队出手。
“这里不方便,可敢随我去高空一战?”
“有何不敢!”
两人身影瞬间消失,转头就出现在万里高米之上,隐没于云层之中。
“杀!!”
相较于蚩国,黎国将士的士气要明显高了一截,战场上到处都是砍杀声,混乱不堪。
在穹顶之上,迟夜与樊晨也在交手。
迟夜且战且退,樊晨步步紧逼。